AI 让我实现了软件自由

就喜欢这种病人 #

皮肤有点小问题，去医院复诊，问诊完毕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听到医生小声跟同事说了一句话：

"就喜欢这种病人。"

我没有回头。我知道她在说我。

我提前打印了一张纸，半页内容，写清楚上次就诊时间，上次漏说的症状、用药后的变化、停药后的状态、想问的问题。医生拿过去仔细看完，回答了我的问题，几乎不需要我再次开口。

这张单子从哪里来？我有一套自己的健康记录系统。从第一次出现症状开始，每一次用药、每一次变化、每一次决策，全部记录下来，原始细节，不做总结。总结是有损压缩，你以为不重要的那些细节，往往藏着规律。每次问诊或者有新的进展，我打开 Claude Code，让 AI 帮我把记录更新进去。系统有一个打印功能，把 Markdown 渲染成好看的 HTML，只打文件内容，不打整个网页。这次就用上了。

通关文牒 #

但健康记录只是冰山一角。

晚上我跟女儿一起读西游记，读原文。读到唐僧取出通关文牒那段，我有点懵——我以为通关文牒是一种护照，上面应该写"持牒人玄奘法师西行取经，沿途各国请予放行"之类的话。但实际上写的是唐太宗自己的经历：他曾经死过一次，被阎王放回来，为了超度亡魂才派玄奘去取经。

为什么护照上要写皇帝自己的故事？

我打开西游记的那个会话，把问题发过去：

读一下第二十九回，通关文牒上为什么写这些内容？

南赡部洲大唐国奉天承运唐天子牒行： 切惟朕以凉德，嗣续丕基，事神治民，临深履薄，朝夕是惴。前者，失救泾河老龙，获谴于我皇皇后帝，三魂七魄，倏忽阴司，已作无常之客。因有阳寿未绝，感冥君放送回生，广陈善会，修建度亡道场。感蒙救苦观世音菩萨金身出现，指示西方有佛有经，可度幽亡，超脱孤魂。特着法师玄奘，远历千山，询求经偈。倘到西邦诸国，不灭善缘，照牒放行。须至牒者。大唐贞观一十三年，秋吉日，御前文牒。

等结果推送过来，我跟女儿解释：因为这不只是通行证，这是唐太宗的信用背书。他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沿途各国——我派这个人去取经是真的，不是借口，我自己死过，我知道为什么要去。

这个会话会自动使用我的 书库 API 读取原文。

这只是冰山一角 #

我有一个自己用的系统，最早是用来监听 Telegram 频道做内容检索的，后来那个需求没了，项目留了下来，慢慢扩展了别的东西。书库、健康管理、AI 对话管理、字幕提取、电子书制作、彩票选号——每一个功能都对应一个真实的需求，健康管理功能甚至支持 DICOM 阅片，没有一个是为了做而做的。

字幕工具几乎天天在用。看到一个视频想跟 AI 讨论，一键提取字幕，有原声就用原声，没有就用本地模型识别，直接拿来用。

彩票选号工具有一个小逻辑：不提高中奖率，但排除热门号码，比如 6、8——如果中了大奖，可以减少跟别人分钱的概率。

我以前也有想法 #

这些东西以前我也想做，但大多停在半成品。不是想法不好，是从想法到可用之间的成本太高，热情撑不到终点。那时候第一件事永远是选技术栈——用 Vue 还是 React？服务端渲染还是 SPA？这些耗费了精力，甚至很多都是只创建了项目目录就丢下了。

现在变了什么 #

不是我变了，是成本变了。

现在第一件事是想清楚我需要什么功能，技术栈够用就行。一个功能从想法到上线，可能就是几个小时。部署自动化，代码一提交马上生效。着急用的时候甚至可以站在路边打开 Claude App 现场修改，现场发 PR，合并触发自动部署。

有了 AI，你需要的是两件事：想法，和品味。

想法是知道自己要什么。品味是做出来之后，能判断哪里不对、差在哪里、怎么才算好。这两件事 AI 替代不了。实现这件事，交出去就行了。

我管这个叫软件自由。